诗歌教学“点式引领赏读法”(一)

诗歌教学“点式引领赏读法”(一)


      ——以“情点”引领赏读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
 所谓“点式引领赏读法”,是指诗歌教学中,先从诗作中找出一个可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“点”,利用这个“点”在整首诗作中的辐射统领作用,展开对整首诗的快速、深入、有效的解读与赏析,以达到理想的教学效果。


诗歌是最具抒情性的一种文学样式。在一首诗歌中,作者抒发的情感常常是极为复杂多面的。教学过程中,如果我们能够在其间寻找到一个统领整首诗歌情感的“点”,把它拎出来,作为情感震动之源,然后据此“点”解读整首诗歌,诗人情感的轨迹和走向便会豁然开朗。


以李煜《虞美人》为例。这首词是李煜在南唐灭亡后被俘囚禁在宋朝都城汴京时所写。这首词的“点”是“问君能有几多愁”一句中的“愁”字。我们可以据此设计教学,从两个主要环节解读整首词作的内容。


第一环节——


向学生发问:在“问君能有几多愁”一句之前,词人抒发了自己的哪些愁?


现实之悲。“春花秋月何时了”,春天的花、秋天的月,是人们在常态下追求赏识的自然界美景,但词人却希望它们快快结束,为什么?一、这大自然的美景会诱发词人对过去曾经的美好岁月的追怀;二、会让词人面对浩渺的空间和无尽的时间时,越发对自己的现实人生不知所措,无法安然;三、美景诱发的种种情绪,对于此时的词人,是一种精神的摧残和揉搓。


往事之哀。“往事知多少”,词人曾经有过自己的王国、权利、荣华富贵和享乐生活。我们知道,词人虽然疏于整军治国,却通晓文艺,在书画、音律、诗文、尤其是词的舞台上长袖善舞。而眼下这些都已经离他远去,所以,回忆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是一种五味杂陈,心绪翻涌。


囚禁之苦、故国之思。“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”,词人被宋军俘到汴京已近三年,在这囚徒般的生活中东风又至,春又来临。在这春天的一轮明月下,词人夜不能寐,故国的一切,他不愿回首、不忍回首但又不禁回首!


亡国之痛。“雕栏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”,雕栏还是那个雕栏,玉砌还是那个玉砌,宫殿还是那个宫殿,但是,物是人非!“朱颜”无论是指宫中之人红润的脸色,还是指故国宫殿墙与门的红颜色,一个“改”字,都写出了红色的凋落以及人与故国命运的不可逆转。


第二环节——


向学生发问:词人在写出了自己重重的“愁”之后,又是如何对这些愁加以形容和收结的?


词人用“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来形容和收结“愁”。


“恰似”一词点明了有形的具象和无形的愁绪之间比拟和被比拟的关系。


“一江”状愁绪之多。一江即满江,可见其多。清·王士桢《题秋江独钓图》中有“一人独钓一江秋”的句子,表达的也是秋意满江的意思。


“春水”状愁绪之越涌越多。宋·朱熹《观书有感》“昨夜江头春水生/艨艟巨舰一毛


/向来枉费推移力/此日中流自在行”,写的就是春水看涨的特点,“春水生”是古人诗中常用的一个意象。李煜用“春水”比拟愁绪,就写出了万千愁绪不断产生的情形。


“向东”,既是长江水的自然流向,也是词人心中愁绪的必然流向,词人之身无法回到故国故土,也只能让自己的心回到那汴京之东的故都故土金陵了。


“流”则写出了愁绪的无穷无尽,无止无休,它既是之前愁绪的归结,又是之后愁绪的开启,这种内心的煎熬,足以让既是亡国之君又是绝代词人的李煜痛不欲生,生不如死!


李煜这首抒发他故国之思、亡国之恨的词作之所以成为千古名篇,一个主要原因,是在于他将一个亡国君主的哀愁,写到穷尽,写到极致。李煜的哀愁是渗透到自己骨髓里的,因此,他才能体验到如此深刻细腻的程度,正如王国维所说:“后主之词,真可谓以血书者也 。”同时,李煜的哀愁又是诗化的,充满美学意味的,因此,他才能将哀愁写得如此具有渗透力和冲击力,似乎拨动了全人类的心之弦。


至于这首词在艺术上的若干特色,则不在本文探讨的“点式引领赏读法”范畴之内,教学中当另作安排。


2010/8/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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